形人在这里是动词,意思是让敌人现兵形。
无形在这里是形容词,意思是没有兵形。
专的意思是专一,指的是意志集中。意志集中,力量就集中;力量集中,就代表有节奏,也就是强的意思。
分的意思是分散,意志分散,力量分散;这一来就没有攻守节奏,力量自然就弱。
我专为一的一指的是意志专一,力量集中。这就是众,也是强。
敌分为十的十指的为十种意志,力分为十。这就是寡,也是弱。
以十攻其一的十是十分力量,一则为一分力量;以十攻其一,就是以十分力量攻打一分力量;也就是以众击寡。
约的意思就是少,少就是弱。
能让敌人现出兵形,而我又形兵无形,这一来,我方就专一,敌方就分散。
打败敌人最好的方法,就是以我之最强点打敌人的最弱点。问题是敌人不会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你,甚至当他连自己的弱点都搞不清楚时,高明的兵家就要想办法让蛰伏不动的敌人动起来,再从动作中寻找弱点,伺机以攻之。
反过来说,我方则蛰伏不动,不管对手如何撩拨、诱使,就是不露形迹,不让对手有机会从我的兵形中找弱点,形成形兵无形。这一来,我方就强(专),敌方就弱(分)。
我方专一,就是意志统一;敌方分散,就是意志分散。专一就代表拥有十分力量,分散就代表只有一分力量;以专敌分,就是以十分力量攻打一分力量;这一来,就是以众击寡。只要能以专一对付分散,则不管对手兵力有多少,那就一定是少了!
以专敌分努尔哈赤萨尔浒大捷
明朝末年,后金努尔哈赤大汗率军攻明,双方爆发了一场“萨尔浒之战”。
知道后金来攻,明朝忙着调集大军迎战;由于粮饷不济,将士不听调遣,整整花了八个月时间,才调集了十万军队。
军队调齐之后,又因官饷始终下不来,军中将领彼此争斗,士卒也纷纷逃亡。但朝廷不管这些,只怕拖久了军队光吃粮不打仗,勒令统兵元帅杨镐速速出兵决战。
杨镐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决定主攻后金都城赫图阿拉。既然决定了战略目标,却又自以为聪明地兵分四路,企图以分进合击混淆后金视听,但在无意中已把优势基本兵力分散了。
努尔哈赤根据情报判断,认定主力在西路军上,于是派出三路兵迎击其它的南北东三路军,自己则率领绝大多数兵力决战西路。
明军总兵力约十万,兵分四路后,主力西路军只有三万;后金总兵力约八万,分出三股共两万迎击明军非主力军,努尔哈赤亲率六万准备决战;这一来,十比八变成三比六。
西路主力的三万兵力已经弱于后金六万主力,偏偏领军将领杜松又恃勇冒进,留下两万兵力留守大后方萨尔浒,自己只带了一万军士试图作先锋,攻战后金城堡。
杜松主动攻后金的战事并不顺利。努尔哈赤当机立断,一面分兵一万五千迎击杜松,一面亲率四万五千大军直攻萨尔浒。
至此,明军的优势兵力已**然无存,一万五千后金军迎战原本只有一万但争战后已残破的杜松军,又以四万五千攻打只有两万的萨尔浒驻军。在一专一分,以十击一的明显优劣对比下,杜松战死,萨尔浒明军全军覆没;努尔哈赤打了一场原本以寡对众,最后却成以众击寡的大胜仗。
萨尔浒之战以后,明、金的攻守之势顿时逆转。从此之后,明军对后金只有守不能攻;而后金则从此蚕食鲸吞,最后灭了明朝,建立了大清帝国。
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,不可知,则敌之所备者多;敌所备者多,则吾所与战者,寡矣。
故备前则后寡,备后则前寡;备左则右寡,备右则左寡:无所不备,则无所不寡。寡者,备人者也:众者,使人备己者也。
与战之地不可只理解成会战的地点,否则下文就不容易了解。
战在这里是攻击、决战的意思。地是位置或某处。
所备者多的多,指的是防备点多,不是兵力多。
我想攻击敌人的哪个点,不让敌人知道;敌人不知道我要攻哪个点,就会处处防备;因为防守点多了,兵力就会分散;一分散就会弱,这一来,我就可以众击寡了。
两军对决之前,一定得尽量想办法弱化敌人。弱化敌人的方法之一,就是让敌人现兵形而自己无形,敌人兵形一现,弱点自见。选定好攻击点之后,不妨声东击西,让敌人搞不清楚我方主力重兵在哪?将攻哪里?把敌人搞得迷迷糊糊,头昏眼花,一下子怕这里被攻,一下子怕那里被打,心慌意乱之余,干脆处处都守。这一来兵力分散,战力自然削弱;这时我集中火力,选定一个点攻击,即使敌人兵力再多,也会变少了。
让敌人不知道我要攻哪里,所以,守哪里都不对劲。若全力守前方,后方兵力就空虚;若全力守后方,则前方空虚;守左则右空,守右则左空:若四面八方都守,则四面八方都空;这一来,战力就弱化了。
所谓寡,就是处处都防守的一方。
所谓众,就是使人处处防守的一方。
故知战之地,知战之日,则可千里而会战。
不知战地,不知战日,则左不能救右,右不能救左,前不能救后,后不能救前,而况远者数十里,近者数里乎?
以吾度之,越人之兵虽多,亦奚益于胜败哉?
知道决战地点、决战日期,即使远在千里,也可以从容前往会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