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“韩信知道有人检举他要造反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陛下自己觉得汉军的战力与楚军相比如何?”
“不如。”
“将领们有谁用兵超过韩信的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既然兵不如楚,将不如韩信,又要兴兵攻打,我认为这是自找死路。现在韩信还不知道有人检举他,陛下不妨假装出游,并宣布将在陈地大会诸侯。楚与陈很近,韩信一定会来迎谒,等韩信一到,只要一个大力士,就可以将韩信擒于帐下了,简单又好办。”
刘邦听从陈平之计,果然轻松地把韩信拿下。
想用军事武力擒拿韩信,根本是“不可能的任务”;韩信用兵如神,天下无敌,和他武力对决,就好像兔子挑战狮子一样,上门找死。
但一个好的军事家,未必是好的政治家。韩信是军事天才,却是政治白痴,否则他早听蒯通背汉自立的建议,历史就改写了。陈平把韩信看了个透,所以不从军事面对付韩信,而改攻韩信缺乏政治斗争智慧的弱点,也就是孙子所说的“冲其虚也”,终能省时又省力地擒下这个英雄无敌的盖世名将。
故我欲战,敌虽高垒深沟,不得不与我战者,攻其所必救也。
我不欲战,昼地而守之,敌不得与我战者,乖其所之也。
当我想决战,敌人虽然垒起高墙,深掘护城壕沟,摆明了采取坚城顿守之势,却又不得不出城与我对决,是因为我攻打了敌人非救不可的地方。
“攻其所必救”自孙子提出以后,已成了历来兵家耳熟能详的重要战术。而把这个战术发挥的最淋漓尽致的莫过于孙膑。
攻其所必救孙膑破庞涓
战国时代,魏国大将庞涓率军攻打赵国,一路势如破竹,最后兵临赵都邯郸城下。赵国向齐国求援,齐王派田忌为大将,孙膑为军师,领兵救赵。
邯郸危急,田忌打算直奔邯郸战场,与魏军决战。孙膑说了一段兵家经典名言:
“劝和打架纠纷不能试着掌控斗殴者的拳头,排解争斗不能以武器攻击争斗者;而是掌控其要害,打击其弱点,造成无法持续争斗的形势,就能自然排解了。现在魏、赵二国大战,双方的重兵都摆在战场上,魏国内必然空虚,我们不妨引兵直扑魏都大梁。大梁是魏国根本,魏军一定回师来救,这一来,赵国之危解除了,而我们也可以逸待劳地和魏军决战。”
田忌听从孙膑的建议,魏军果然从邯郸撤退,急速回师大梁,结果在桂陵被齐军杀得大败。
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围魏救赵。
当我不想战,摆明了防守阵势,使敌人不能或不想与我对决,是因为隔绝了敌人的进攻之道。
乖的意为是:隔绝、背离。
我不想战,一定是我方处劣势,开战不利;这时候,只有诡道欺敌,让敌人认为不宜打,不能打,否则将吃亏上当,干脆自己引兵而退。
乖其所之李广退匈奴
汉朝飞将军李广,素来胆大悍勇。有一次,李广带了一百多军士在草原上巡狩,忽然碰到数千匈奴兵,部属们大为惊恐,回头想跑。李广对他们说:
“我们的大军远在数十里外,凭我们这一百人,要是拔腿逃跑,准定被匈奴大军追射殆尽。不如摆明了不走,让匈奴以为我们是诱饵,就一定不会攻击我们。”
于是下令部队不退反进,一直到匈奴大军二里前才停下来;非但如此,李广还下令人人解鞍下马,躺在草原上,个个做悠闲状。
部属们吓坏了,问李广:
“匈奴兵这么多,我们又靠得这么近,万一他们冲过来,我们还来得及跑吗?”
李广答道:
“匈奴人以为我们会逃,我们就反其思而行,干脆下马,让他们真的相信我们不逃。”
看到李广只有一百多人还这么从容自在,匈奴被搞迷糊了,以为真的有伏兵,便不敢发动攻击。
在双方僵持的过程中,李广还曾带领十余人出阵挑衅,并射死一名匈奴将领,然后又回到自己阵中,悠闲自在地躺在草原上。就这样,李广越不把匈奴大军当一回事,匈奴越觉得后面一定有事,越不敢发动攻击。
就这样,从白天僵到傍晚,从傍晚僵到半夜;李广越不走,匈奴就越以为汉国大军会趁深夜发动突击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于是悄悄地引兵撤去,李广也顺利安全地回到大本营。
故形人而我无形,则我专而敌分。
我专而为一,敌分而为十,是以十攻其一也,则我众而敌寡:能以众击寡者,则吾之所与战者,约矣。